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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江县举人李元度撰《杂闻摘录》中的李自成殉难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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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毅强

 

       李元度,湖南平江县人,清道光二十三年举人,曾国藩湘军幕僚,著名文学家、书画家、史学家。诰授荣禄大夫,前浙江布政使、云南按察使、贵州布政使。
       光绪五年李元度所撰写的《杂闻摘录》一书,现已发现79册,约13万余字,其中有 “天岳李氏谱序”一文,记载李自成在通城被乡民打死后,其侄李过后裔并入平江天岳李姓宗族情况,全文1800余字,现摘录如下:
       天岳李氏谱序 
       我李氏嬴姓也,高阳氏生大业,大业生女华,女华生皋陶,为尧大理始,因官命族为理氏也。商之季世理徴以直道不容于纣,携子利真迁于伊侯之墵,食木子而得全爱改理为李也。
       利真十一世孙为周守藏史,其曾孙昙生崇及玑崇居陇西赵郡,此陇西赵郡族望,所繇始也,陇西李氏凡四房曰武阳,曰姑臧,曰炖煌,曰丹阳。唐高祖则陇西成纪人也,吾族系出太宗第三子吴王恪传十,十世至衜公,徙南康之建昌。后晋天福二年,承永公自建昌迁平是为始迁祖也。传八世为岳昭、仁昭、德昭、可昭、胜昭,元度为仁昭公裔,天岳族则德昭公裔也。德昭公传十世为远山公,公元时始居田坪,后分居长庆、洪桥,是为天岳族之别祖,记所称别子为祖,继别为宗者也。
       至传康熙五十年,长庆又分下韬房即十房一枝,纯系外族并入。其韬房祖名继韬、继儒,原是两兄弟,是于康熙五年并入李姓长庆房,后之发达,而以韬房别立。此二人先祖原是陕西党项氏,他们先祖李继迁,实则是羌族人种。因明朝崇祯年间,李自成举兵反明,其父李过跟随为倡,从山海关兵败,一退再退,于国朝顺治二年五月李自成退到通城县九宫山,被山民围住不得脱身,被山民锄头打死。可见通城一县民风剽悍异常,打死一个曾经逼死皇帝的流寇,可见李氏到此也是命里该绝,故而有此一劫难逃,待到李自成的侄儿李过寻迹赶到,李自成已死,倾倒泰谁能扶,自是也无办法,除了在当地寻找凶手、杀人报复,别无他法。俗语云“树倒倒猢狲散”,还是要考虑自己带着这枝人马的退路,往何处去生存,去求出路,在无计可施之情况下,退到平江这个山陬草县,后来逐渐在此生存下来,趁着国朝收拾两广、云贵的空子,安定了十余年,直至顺治末年,国朝军队大数进剿,才最后在石牛寨打的打散、投的投降,剩下李过一部分人又从国朝军队围攻下成为了漏网之鱼。李过此人甚是聪明,后来让两个儿子李继韬、李继儒同虹桥本地李姓联了宗,便并入了李氏,天岳族后来便有了韬房。此处故书一段,说明来源,俟后之世系清楚,不至混淆。国朝之初是由于怕朝庭追究,修谱时无人提起,也不敢提起,特用文字在今补叙,亦为注脚矣。
       族谱作于明万历中浦江教谕茂端,入国朝,凡五修,今则六修也。
       虽然,谱系难言之矣。唐有天下,考世系,自成纪令尚以后,则竹以传信,尚以前则疑以传疑,不自今日始也。后世谱学,推瞅阳氏、苏氏,然欧阳之谱曰:自琮以下凡七世,其谱亡,苏氏自高祖以上,亦莫得而详,盖其慎也。同治辛未,元度等修大宗谱,有以明季、国初残本至者,核其源流,微有舛迕,然不敢舍此从彼,以谱经五修,夫有所受之也。天岳族亦有因疑而改隶他支者,说非无据,而父老不敢辄从,各尊所闻也。于是族众以谱来征序,元度受而读之,犁然有当于心焉。
       其曰《天岳李氏谱》者,据《隋志》有京兆韦氏等谱, 《唐志》有东莱吕氏家谱也;曰某房者,据《唐书艺文志》有韦氏、李氏诸房谱也;曰某支者,据郑樵《通志略》,有杨氏支分谱也。首世系者,用《唐书•宰相世系表》及欧、苏二谱例也。兼作图者,欧阳谱世系用表式,而仍署日图,桓谭所谓旁行斜上,并效周谱也。详字与官及妇族者,据《世说注》所引诸谱也。名佚书字,字佚书行次者,欧阳谱例也。苏谱于祖父之名加讳字,欧阳不然,刘勰云:谱者普也。一族之公,非一人之私,故不从苏也。列家传者,用李蘩《邺侯家传》韩忠彦《魏公家传》例也。李、韩家传止一人,今汇列之者,用明粲《明氏世录》、崔鸿《崔氏世传》例也。传文于己所自出日公,据《白氏家状》文也。族之尊者亦日公,据柳子厚叔父墓版文也。无官者亦称公,据汉吴仲山碑也。汉魏妇人皆称名,今称氏者,据《孔丛子》引子思之言,妇人于夫氏以姓称,礼也。曰元配,据《晋书•礼志文也。曰继配,据王介《葛源墓志》,介甫又据《仪礼•丧服》传也。不曰继室,古之继室,非继妻也。详生卒者,据扬子云家牒载雄以甘露二年生,周氏谱载翼以六十四卒也。详茔墓者,用《隋书•经籍志》所载杨氏谱例也。又用潘昂霄《古金石例》为作图也。古法不记迁徙,今记之,从欧阳氏例也。有科名官职,或没于王事,及妇以节孝被旌者必书录贤也。能兴举族中公事者必书,录功也。出嗣之子仍系本生父,重所生也,于所后则书子某,重为人后也,干犯名义者不书,逃入二氏者不书,抱异姓子者不书,防乱宗也。此皆义法之善者也。
       虽然,抑又有本焉。《周礼•大司徒》以乡三物教万民。一曰六行,孝、友、睦、姻、任、恤,反是者有刑。此保世滋大之原,谱之所繇作也。古者邻里乡党,相赒相救,聚于人也,宗以族得民,聚于天也。聚于人者有时而散,聚于天者终不可散也。人人亲其亲,长其长,而天下平,此圣贤所厚期,抑亦祖宗之所降监而佑启之者也。
       光绪三年岁次丁丑秋九月
       诰授荣禄大夫、布政使衔、告养云南按察使司、按察使加三级前浙江按察使署布政使、癸卯科举人。

(抄自光绪五年李元度撰《杂闻摘录》第一册      张毅强收藏并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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